西长老继续道,“所以,今日若是沈家主遭遇不测,云隐剑宗会立刻和姜纣划清关系。”
沈见善:。。。。。。
人活得太明白,也不好。
临近凌霄峰,南长老突然问道,“对了,沈家主临行前,定好继承人吗?”
沈见善顿了顿,“前辈这是何意?”
“就是后事,你交代好了没?”
西长老见不得这副磨磨唧唧的劲儿,直接掏出留影球,塞进沈见善手心,让他开始录制。
“还有点时间,你快说遗言。”
沈见善彻底笑不出来了,今日,他必死无疑?
两位太上长老仿佛没看见他的难看脸色,一人一句叨叨着。
“沈家主放心,这算是云隐剑宗欠你的,你走以后,保准风光大葬。”
“等会要是打起来,老夫建议你自己抹脖子,好歹留个全尸,要是剑尊出手,你连根头发丝都不剩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沈见善惴惴不安地揣着袖子的小刀,脑子极快转动起来,怎样才能逃过一劫,事情有没有斡旋的余地。
直到宏伟壮观的凌霄殿映入眼帘,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。
他被两位长老挟持着,一直带到大殿之中。
九层白玉石阶之上,凌霄座高居其上,沈见善仰直了脖子,也仅能窥见剑尊的下巴,正如她们之间的实力和势力,犹有天堑之别。
沈见善躬身屈膝,恭声问候。
上方飘来淡定懒散的女声。
“沈家主,本座送的礼物,可还喜欢?”
两位长老悄悄交换眼神,明白对方的心思,把门口泼粪的事儿称为礼物,也只有剑尊敢说出来。
沈见善咽下满肚子的憋屈,咬牙挤出两个字。
“喜欢。”
姜纣听完,用嘚瑟的口吻说道,“那可是本座亲自去了趟东海,从老鲸王肚子里掏的。”
沈见善身影一晃,后槽牙咬得咔咔响。
南长老察觉他的动静,手肘碰了碰,低声提醒道,“悠着点儿,你已经进了剑尊的剑势范围。”
从她拔剑,到他人头掉地,没有人能反应过来。
换句话说,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沈见善用尽全身力气,扯开嘴角,憋出一句话。
“剑尊有、心、了。”
“那个味儿,喜欢吗?”
“喜!欢!”
“沈家主似乎憔悴了不少,海错楼那日脸色红润得多,最近忙什么呢?”
“托剑尊鸿!福!晚辈近日在处理钱庄、股票、附属家族、舆论报道以及长老会的事儿。。。。。。”差点就被逼得自尽了呢。
“事情挺多,都没睡觉休息?”
“多谢剑尊关心,晚辈还撑得住。”哪敢睡觉,怕是一闭眼睛,明儿沈家长老会就宣布家主猝死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问一答,将近半个时辰。
两位长老开始不耐烦得挪动手脚,沈见善怕被拿住小辫子,始终保持恭谨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