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部最近。”他缓缓地道,“是很闲么?”
福子扫到了折子上的“立后”“选秀”等字样,背上立刻流下了冷汗。
赫连笙将折子丢到一边,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感觉自己有些头疼。
也有些心虚。
*
皇帝做久了,就知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。
他可以私底下跟顾渊抱怨某个朝臣迂腐,某个朝臣又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。
但是现下,朝中留下的大多都是忠臣。
虽说他们说话不中听,提的建议也不切实际。
但是再怎么说,赫连笙也不能太驳了他们的面子。
结果就是,在他明确地说过,以政事为重,暂且搁置后宫之事之后,奏请立后的折子还是上了一道又一道,一日也不带歇。
赫连笙叹了口气。
别的也就算了。
顾渊现下不在他身边,这消息传到他耳朵里……
“怕他介意?”赫连霄问。
赫连霄虽然没怎么搭理孟乾。
但是第二日,还是尽职地把消息带给了赫连笙。
今日赫连笙给自己放假。
他在街上溜达了半天,溜达到了翊王府喝茶。
赫连笙沉默了一瞬,“嗯”了一声。
赫连霄想了想:“以顾渊的性子,平日里对你就多加忍让。上一次,你不是因为这件事跟他吵架了么?”
上一次,朝臣参了顾渊一把。
而顾渊反过来劝赫连笙要多听劝谏。
不可给他太多恩宠。
赫连笙气得三天没见他。
后来,赫连笙跟顾渊的关系满朝文武都知晓了,也没人再上折子了。
但是赫连霄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他以前总以为顾渊满肚子算计,却没想过,对方面对赫连笙之时,会露出这样笨拙的真心。
他觉得这次也应该是这样。
赫连笙欲言又止。
“上次。”他道,“不是跟他吵架了么?”
“……所以他改了。”
赫连霄一怔。
赫连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其实他知道,顾渊骨子里是带了点儿疯的。
这件事在他执意要从赫连瑾手里夺下皇位送给他,就能看出来。
疯是因为喜欢他。
而之前矫枉过正,也是因为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