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意味着,哪怕是言家的人有伤害言澈的意图,这个alpha也会制止。
秦娜也许知道,也许不知道,但言嘉荣一定是知道的,而且是会默许的,不然管家也没有资格让一个陌生alpha莫名出现在言家并且工作。
言澈没再说什么,直接下了车。
其实他已经意识到,邵云城知道的可能比他认为他知道的要多得多。
他其实并不意外邵云城会知道他的身体情况,他腺体的损伤、身体的状况早就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了。就像那天那个叫褚峥的alpha说出那番话,好像任何一个人都能随意扒开他的秘密,让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不堪暴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,再怎么藏都没有用。
其实原本一辈子都是C级Omega也没有什么关系,反正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,但是医生说他的腺体再持续退化和畏缩,信息素也会持续失控状态,再这样下去,他的腺体可能会永远无法恢复健康,而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也会持续下降。一个腺体残缺的Omega,几乎和一个残废没有区别。
原本想直接上楼,却被管家拦住了。
管家说言嘉荣的伤势已经稳定,这几天就会回来了。
言澈点点头,神情有些麻木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心,他的父亲,很小的时候就怀疑自己不是他的亲儿子的父亲,那六年时间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,以及那天跟他见完面后,在病房里不知对谁说出他母亲的名字的父亲。
从始至终,言嘉荣都没有从任何事情中受到过什么打击,哪怕出了那么可怕的车祸,连司机都差一点就死于非命的程度,他却依然毫无变化,还是那个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言嘉荣。
言嘉荣到底瞒了他什么?
言澈不知道,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件对他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当天晚上言澈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对劲,他知道发情期又要来了。
他拿出手机,翻出一个电话。
这个时候其实应该打给许文睿,但他并没有,他打给了另外一个人。
林羽接起他的电话时显然有些意外,“言澈?”
“是我。”低烧让言澈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林先生,可以请您帮个忙吗?”
林羽来的很快。
Omega的发情期是极其需要人照顾的,而且言澈的腺体又是那么异常的情况,所以他来的很匆忙,在路上才开始联系好医生,准备随时带言澈去治疗。
但是当他到了言家,匆匆跑到言澈的房间里时,却发现他除了神色疲惫一点,状态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。
“我已经自己打过抑制剂了。”言澈脸色很平静地说。
林羽看了一眼旁边的桌上,那上面放着消毒水、抑制剂和针管,很显然是直接打入腺体的高强度抑制剂。
意识到言澈刚刚做了什么,林羽简直难以置信。
“你疯了吗?自己注射腺体,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?你才刚满十八岁!”
林羽显然吓得不轻,连忙上前想要检查他的腺体,却发现他把颈环也戴上了。
发情期佩戴颈环是很难受的行为,所以一般情况下发情期的Omega都会呆在自己家里,并且把颈环摘下,无论是工作场所还是学校都不能去。任何工作场所和学校也是严禁让发情期的Omega去上学或者去上班的。因为一个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足以让任何一个未标记过的alpha陷入被动发情。
言澈推开他的手,说:“信息素已经稳定下来了,不用担心。事实上,我有另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