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观察他有一会儿了:“它可能没法解决你的一些烦恼,但可以让你短暂忘记。”
“短暂忘记,产生欢愉,这就是酒的魅力。”
虞连皱眉,这种暗地里的打量让他觉得僭越,但对方大概觉得自己搭讪的技巧相当高明,还把手里的一杯酒沿着光滑的台面推送过去。
“要不要尝尝我的,这杯明天见,会让所有困扰的遗憾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见。”
虞连拉开些距离:“我不习惯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。”
他拒绝得有些生硬,男人没有气馁,招手说:“那我请你一杯。”
虞连止住他的动作:“谢谢,我酒量确实不佳,浅尝就好,不准备喝多。”
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在眼前晃动,又很快往回收,男人嘴角浮出暧昧的笑意:“其实喝多也不要紧,有人接应就行了。”
他试探地问:“你呢,一会儿有朋友来接你吗。”
“我不需要,我也不会让自己喝得很醉。”
虞连大概感受到这杯调酒的后劲了,会让人感到头疼,以及出现不耐和暴躁的心情。
他低头用力吮了两口,杯子很快见底。他不欲久留,但对方显然没有识趣的意思。
男人还在身边追缠:“其实偶尔的放纵没有什么不好,Geraint的调酒品味很好的,你可以尽情品尝一些和平时不同的味道,只试过低度数的果酒那太可惜了。”
虞连半边腰肢都在抗拒地往后撤,男人依旧能不依不饶地欺上前:“没有朋友来接也没关系,我会看着你的。”
“试试?”
妈的,有病。
虞连在心里飙了句粗话。
额角浮出两根青筋,他不耐烦地松了松衬衣领口,准备扫码付款,立即走人。
鱼没钩住,眼见要溜,男人觉得不甘,遂也起身追出去两步:“干嘛这么着急回去,不留下喝两杯吗?”
虞连脚步一顿:“去看看江景,会比喝酒有意思得多。”
男人拿起他的挎包,有同行的意图:“今天秋风正好,我也觉得很适合散步休闲,放松心情,一起?”
虞连回头看着他,脸上微微挂笑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过来喝酒?”
男人眯了眯眼,想伸手去勾他屈起的臂弯:“我愿意听听你的心事。”
“因为感觉受到了欺骗,被人摆布设计了。”
虞连手斜插在衣兜里,兜里藏的锐器翻出半角来,好像是刀。
“扶光江江景很好,前段时间江边发生的两起失踪案件给了我灵感,我觉得今晚是行动的绝佳时机。”
清吧门前的背景灯光晦暗得过分,他微笑朝男人走近一步。
“你似乎也对此很感兴趣,要一起吗?”
搭讪的男人紧张地一下躲开,跑进门里去,虞连侧目,从玻璃窗里看见他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嘴里嘟囔了句神经病。
虞连于是只身走了。